在浙江東陽的一個工坊里,46歲的陳明輝撫摸著剛開料的紫檀木,眼中閃著淚光。這些漂洋過海而來的珍貴木材,讓他想起二十年前那個在工地搬磚的窮小子。
1998年,初中輟學的陳明輝背著行囊到城里務工,每天起早貪黑在建筑工地做小工。"那時一天掙15塊錢,睡在工棚里,連雙像樣的鞋都買不起。"轉折發生在2003年,他在古玩市場幫工期間,偶然接觸到傳統木雕工藝。憑著過人的悟性,他開始學習木雕技藝,并用省吃儉用攢下的錢開了個小作坊。
2010年,陳明輝第一次赴日采購木材時,在奈良一家古董店發現標注"唐木"的紫檀料。店主告訴他,這些木材多數是明治維新時期從中國進口的。"聽到這些,我的心像被針扎了一樣。"此后十年間,他三十余次往返日本,累計購回紫檀、黃花梨等名貴木材整整一萬根。
"這些木頭本就是中國的。"陳明輝指著一根刻有"道光年間"字樣的金絲楠木說,"我在東京的拍賣會上認出這是圓明園的舊料,當時就下定決心要不惜代價帶它回家。"為了這根木頭,他押上了全部身家,甚至向親友舉債。
如今,這些回歸的木材在他的藝術館里重獲新生。工匠們運用傳統技藝,將木材制作成精美家具和藝術品。最讓陳明輝自豪的是,他創辦的木雕學校已培養出200多名學員,"要讓這些回家的木材,在我們手中綻放新的光彩"。
站在堆滿木材的倉庫前,這個曾經的窮小子目光堅定:"我還要繼續找,讓更多流落海外的中國木材回家。這不是生意,是使命。"